次要人物
艾莉亞·羅德里格斯 (Aria Rodriguez) - 天鵝座共和國

艾莉亞·羅德里格斯,一位二十多歲、主修國際關係的天鵝座大學研究生,她為一個陰暗的「深層政府」網絡擔任低階特工或資產,利用她組織文化交流活動的角色作為間諜活動的掩護。她擁有嬌嫩的膚色、天使般的五官——鹿一般的大眼睛、豐滿的嘴唇——以及曲線玲瓏、充滿運動感的身材,她揮舞著一種精心算計的魅力,將年輕的純真與誘人的自信相結合,透過奉承、探問和親密的陷阱來解除目標的心防。她機智敏銳、適應力強,懂得映現他人的慾望以利用其自負和孤獨,但她的過度自信和可能因反覆操縱而產生的內在倦怠為她增添了細微的層次,將她描繪成一個腐敗體制中的加害者,同時也是潛在的受害者。她的動機是生存和野心——或許根植於一個流離失所的成長背景——她執著於像沃爾科夫位置這樣的高價值情報,採用心理侵蝕而非暴力手段,體現了間諜機器對人類弱點的剝削,同時又未落入單一片面的蛇蠍美人形象窠臼。
美人計陷阱洞察
位在天鵝座的埃爾登領事館是一座玻璃與鋼鐵的堡壘,其全息封印在中立共和國圓頂天際線那永恆的暮光下,像遙遠的星辰般閃爍。莉拉·肯特大使於黎明時分抵達,她的穿梭機的嗡鳴聲仍在耳邊迴盪,她刷過安全帷幕。警報是加密傳來的,十分緊急:第一優先。個人宿舍遭侵入。海爾特使無回應。
她在他的私人套房裡找到了他,門半開著——這個違反協議的狀況讓她心中一寒。房間一如既往地一塵不染:數據板在桌上整齊排列,一份關於研究所殘餘的未完成報告在全息螢幕上微弱地發光。伊森·海爾懸掛在天花板的導管上,臉色灰白,雙眼空洞地凝視著舷窗外的虛空。一條簡單的繩索,從一件外交禮物上挪用而來——一個殘酷的諷刺,訴說著無聲的絕望。沒有掙扎的跡象,只有一個選擇了沉默的男人那無聲的終結。
莉拉的雙手顫抖著啟動了緊急協議,用生物辨識鎖封鎖了房間。她的思緒飛速轉向伊森的角色——安全通訊的處理者,天鵝座與北門之間加密電纜的守護者。如果他被攻破了,那些頻道就可能被污染:關於埃爾登同盟的機密傳輸、隱藏的保護措施,甚至關於看不見的參與者的低語。她不顧協議,跪在屍體旁,發現了他僵硬手指中緊握的數據晶片。那是老式的、無法追蹤的——伊森確保他遺言不被時刻監視的網絡攔截的方式。她費力地將其掰開,當她將其插入她的安全讀取器時,屏住了呼吸,擔心它會證實何種洩密。
全息投影如鬼魂般綻放:伊森的臉,是幾小時前錄下的,憔悴而陰鬱,他的聲音在領事館回收器的嗡嗡聲中是一陣破碎的低語。
「如果你正在讀這個,我已經失敗了。不僅是作為一個外交官,也作為一個男人。她的名字是艾莉亞——或者她自稱如此。我們在天鵝座文化交流會上相遇,那種在合成酒上品味同盟關係的璀璨場合之一。她……是我所缺乏的一切。敏銳、專注,眼神能看穿我職位的表象。我在這裡很孤獨,漂浮在這中立的迷霧中,我的自尊被無休止的、毫无進展的談判所挫傷。她傾聽,真正地傾聽,彷彿我關於埃爾登脆弱和平的漫談很重要。起初是天真的——談話變成晚餐,她的觸碰是寒冷中的一絲火花。但那是一個陷阱,由我自己的慾望所編織。
「她像從傷口中吸出毒液一樣探出秘密。起初是隨意的探問:『被遺忘的風暴中還縈繞著哪些褪色的迴響?』然後更深入,在我們夜晚的餘溫中,當我放下戒心時。隱蔽庇護所的暗示溜了出去,霧中舞動的剪影。直到她提出要求,我才意識到我說了多少。照片、錄音——我軟弱的證明。她想要更多:權限、細節、各種『尋回』所失之物的方法。我起初拒絕,但那壓力……它將我掏空。羞恥哽住每一次呼吸,偏執扭曲每一個影子。那個派我來這裡、要求無情忠誠的體制——它擊垮了我。這不是逃避;這是僅存的沉默。
「深層的陰影是真實存在的。請原諒我。」
投影消逝,留下莉拉在昏暗的光線中,伊森話語的重量如地心引力般壓下。她的胃糾結起來,思考著其中的含義——如果艾莉亞侵入了他的通訊,那些神秘的暗示可能意味著任何事:像是為沃爾科夫這樣的人物提供的庇護所被洩露?被曝光的特工,甚至像是沃克和萬斯這樣局外人的影子角色?風險太大了,不容忽視。她將晶片內容轉發到拉斯克總統的安全線路上,她的決定迅速——拉斯克總統需要知道,在這個鬼魂解開埃爾登脆弱的秘密之前。
外面,天鵝座的度假村毫無察覺地閃耀著,但在那間被封鎖的房間裡,銀河系感覺更小,也更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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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加密的偵測信號像一把刀一樣劃破尚恩黑市通訊的靜電——無法追蹤、優先鎖定,源自埃爾登的北門中心。他身處天鵝座邊緣一間昏暗的安全屋,那種像他這樣的鬼魂能融入度假世界陰暗底層的匿名藏身處。房間裡嗡嗡作響著低科技的抑制器,保護他免受聯邦與聯合體時刻窺探的目光。他啟動了連結,全息螢幕閃爍著一張熟悉的臉孔:凱爾博士,那位神秘的埃爾登特工,他那些「文化藝術品」專案掩蓋著更深層的遊戲。
「沃克上尉,」凱爾開門見山地說,他的聲音經過層層加密調變,招牌眼鏡後的眼神銳利。「拉斯克總統需要你謹慎行事。再一次。」
尚恩的脈搏加快,但他保持著中立的表情——一張由多年自殺任務與陰影同盟磨練出的面具。他知道凱爾的來電絕非社交;上一次就把他捲入了那場斬首科爾瓦網絡的別墅突襲。「這次是什麼戲碼,博士?又一次『歸還』?」
凱爾淺淺的微笑未達眼底。他傳送了一個數據封包——密封的、有時間鎖。「不完全是。打開它。」
尚恩解密了檔案,全息影像展開成碎片:一份來自天鵝座的領事館安全日誌,一份確認死亡的生物辨識掃描,以及一段破碎低語的部分抄本——伊森·海爾的遺書。像是「艾莉亞」、「陷阱」、「褪色的迴響」和「深層的陰影」等詞語跳了出來,這些神秘的線索引動著他自己秘密的邊緣。沒有名字,沒有具體細節,但其中的含義如中子脈衝般襲來:隱藏避風港的低語——是沃爾科夫在埃爾登的庇護所?霧中舞動的剪影——是他和露比,研究所垮台的看不見的建築師?
那沉重的壓力像埃爾登的永凍土一樣落在他身上。如果海爾洩漏了——即使是碎片——那將危及一切:沃爾科夫和他的團隊,他們安全地藏在新實驗室裡,從廢墟中重建奇蹟。露比,暴露在她的聯邦網絡中,她的事業是一面脆弱的盾牌。還有他自己,那個走在叛國刀鋒邊緣的聯合體「英雄」。一根線被拉動,整個同盟就會瓦解——拉斯克的脆弱和平,他們在那個月光陽台上的共同誓言。
凱爾在全息影像中靠得更近,聲音低沉。「總統看到了舊陷阱的迴響。海爾處理我們的安全線路——那些可能承載了……敏感貨物的電纜。如果這個艾莉亞把它們撬鬆了,我們需要知道缺口有多深。拉斯克要求你親自調查此事。不入帳,透過我。挖出她的故事——她的關係、她的所知。在陰影吞噬更多之前。」
尚恩點了點頭,他的思緒已在規劃這齣戲:死信點、被清除的查詢、一次對露比的悄然聯繫——他們會像往常一樣,一起解開這個謎。但壓力更重了;這不僅僅是一次行動,這是生存。保護沃爾科夫的避風港,護衛露比的光芒,守護他自己破碎的靈魂。「告訴拉斯克我加入了。但如果這潭水真如聞起來那麼深……我們需要的將不僅僅是謹慎。」
凱爾簡慢地點了點頭,連結隨著一聲數位的嘆息而中斷。尚恩凝視著漸逝的全息影像,房間的陰影拉長。艾莉亞的網撒得很廣,但他走過更黑暗的路。是時候,反轉這個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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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座的陰暗底層是一個由閃爍霓虹與循環空氣構成的迷宮,交易在璀璨度假村的陰影下低語。尚恩躲藏在一個不起眼的節點租屋裡,那種有著被干擾的監視信號和匿名接取埠的地方。凱爾給的遺書檔案在他腦中燃燒——伊森·海爾那神秘的告別,一個包裹在絕望中的謎語。他無法擺脫那些碎片:「隱蔽的庇護所」、「霧中的剪影」。如果艾莉亞已將那些挖出,科爾瓦咆哮過的那個深層政府可能正在蠢蠢欲動,渴望著研究所的灰燼。沃爾科夫的團隊、露比的掩護、他自己脆弱的自由——全都岌岌可危。
他啟動了死信點協議,一聲隱寫術的低語被嵌入一個公開氣象論壇的氣旋影像中——他們早期的舊語言。露比的回應迅速到來,她的全息化身在昏暗的房間中具現化,她銳利的五官上刻畫著與他同樣的警惕。
「尚恩,」她說,聲音透過加密的帷幕低沉傳來,眼睛掃描著他的信號源以防威脅——這是他們破碎同盟留下的習慣。「拉斯克的警報也傳到了我的頻道。這個艾莉亞……她是一片虛空。」
他點了點頭,湊近全息影像。「我查遍了常規的管道。聯合體的黑皮書、聯邦的幽靈查詢——什麼都沒有。沒有檔案,沒有足跡。就像她從未存在過。」他調出他們共享的網格,一幅由被清除數據構成的馬賽克:大使館清單一片空白,駭客追蹤循環進入死胡同。「如果她是真實的,那她既不屬於我們,也不屬於妳們——一個來自科爾瓦警告過的深層政府的鬼魂,渴望尋回那些複製技術的恐怖?科爾瓦關於深層政府的嘲諷……這聞起來像他們的手段。尋回複製技術——沃爾科夫的純淨數據,我們的破壞行動。一根線拉錯,我們全都完蛋。」
露比的表情變得堅毅,但一絲脆弱掠過她的雙眼——理想主義者在犬儒主義者的重壓下崩裂。「我們只能拼湊我們擁有的。海爾的碎片……讓我們在神話形成前解碼這個人。」
他們一同投入,同步了他們的信號源。凱爾的封包中掉出了那些碎片:伊森的個人日記,透過埃爾登的秘密渠道走私而來——一個靈魂正在瓦解的加密日誌。證人陳述也陸續傳入,來自領事館工作人員的匿名證詞:酒保關於凝視的日誌,一位同事關於伊森日益孤立的筆記。沒有全貌,只有尚恩和露比像拼湊破碎的全息拼圖一樣組合起來的碎片,每一片都揭示了間諜機器冷酷的碾磨。
日記的第一篇條目無傷大雅,日期是幾個月前:今晚文化交流。遇到一個女人——艾莉亞。機智敏銳,像我一樣看見了銀河的裂痕。在這流放之地,她的陪伴是一份難得的溫暖。 露比暫停了信號源,聲音深思。「以孤獨為切入點。很經典——利用派駐的孤立感,在空無一物之處建立連結。」
他們更深入地滾動,日誌變得親密。她毫不費力地奉承,稱我的分析為『有遠見』。我的自尊心全盤皆收——終於,有人理解這些電纜的重量了。 尚恩咕噥一聲,交叉比對著一份證人日誌:在一家合成酒吧裡一段被無意聽見的對話,艾莉亞附和著伊森對官僚體制的抱怨,用偽裝成同理心的問題引誘他說出更多。「先捧高自尊,再下鉤。不是用強迫,而是當一面鏡子——將他的慾望反射回去,直到他崩潰。」
條目變得黑暗,親密與策略交織。昨晚,在寧靜的餘溫中,她讓我感覺自己像個英雄, 一篇條目寫道,字句間混合著驕傲與羞愧。她讚美我的「力量」、我的「決心」。在那極度脆弱的時刻,當我所有防衛都放下時,話語溜了出去……關於「被遺忘風暴的褪色迴響」的低語。那是連結,還是榨取? 露比的手指描摹著全息影像,臉色發白。「性愛如手術刀,」她喃喃自語。「重點不在於行為本身;而在於之後的情感解除武裝。她讓他感覺強大,所以他把秘密當作禮物送給她。」
尚恩的下顎收緊,他標示出一篇更晚的條目:偏執悄然爬上。那次失言是否太過火?當我提到霧中剪影時,她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我試圖收回,但孤獨是比恐懼更鋒利的刀刃。 一份證人日誌證實了這一點:伊森變得孤僻,眼神恍惚。最後一篇絕望的條目幾乎語無倫次:又一夜虛假的慰藉。在我以為是臣服的迷霧中,更多的詞語脫口而出——關於隱蔽庇護所的低語。現在,餘溫被懷疑所毒害。她的熱情是真實的,還是只是誘餌?
露比向後靠去,她的聲音充滿內省,幾乎成了耳語。「他們就是這樣毀掉一個人的。不是用鎖鏈,而是用侵蝕——用虛假的希望餵養孤獨,將自尊心吹捧起來再戳破,把連結扭曲成背叛。他掙扎過,你看?日誌裡有拒絕的紀錄,但壓力不斷累積:暗示的威脅,被拿來要脅的錄音。一場心理圍城——罪惡感哽住每一次呼吸,對曝光的恐懼將他掏空,直到沉默成為一種仁慈。」
尚恩在自己胸中感覺到那份迴響——那些不見傷口卻留下疤痕的戰爭。「我們都是齒輪,但有些齒輪碎得更無聲。如果艾莉亞是深層政府的人……她不是在獵取秘密;她是在收割靈魂,以重建他們的恐怖。」
他們在共同的沉默中坐著,謎題尚未完整,但悲劇已然觸目驚心——一個人的瓦解被赤裸地揭示,成為他們自己脆弱道路的一面鏡子。體制的邪惡不在於行為本身,而在於其後果:靈魂被毀,信任被粉碎,銀河黯淡。但在那內省中,決心變得堅定——他們會挖得更深,將陰影轉而對付它們自己。
尚恩掃視著天鵝座文化交流會的會場,他的目光落在活動組織者艾莉亞·羅德里格斯身上。她的檔案描繪了一幅才華橫溢的研究生的畫面,但現實是一件精心打造的武器。嬌嫩的膚色、天使般的臉龐、精心雕塑的身材——每一個細節都是為了卸除心防而設計。他看的不是一個學生;他看的是一個完美的掩護。他在活動接近尾聲時走近她,手裡拿著一杯合成酒。
「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活動,」他說,語氣隨意,但恭維卻很直接。「妳這個年紀的人很少能辦成這麼複雜的事。妳一定有這方面的天賦。」
她的眼中閃爍著精心算計的認可光芒。「尚恩·沃克上尉,不是嗎?聯合體那位不情願的英雄。埃拉港事件後我一直關注您的事蹟。一場關於……資產回收……的迷人研究。」
那個詞組懸在空中。資產回收,尚恩注意到。不是「救援」。她在測試他的詞彙。「三十五項資產,」他平穩地回答,陪她玩著遊戲。「其中包括一組寶貴的醫療團隊。」
「啊,是的,醫療團隊,」她柔聲說。「有傳言說他們的主要研究員,一位沃爾科夫博士,持有……不可替代的數據。他似乎從公開的敘事中消失了。很好奇,不是嗎?」
她的探測直接但層次分明。她在測試他的所知。他給了她一個懶洋洋的假笑,那種他專門留給傲慢軍官和過於急切的目標的表情。「那是機密。如果我告訴妳,我就得殺了妳。」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陳腔濫調發揮作用。「但如果你有興趣為妳的……個人專案……聽更多英雄故事的話……隨時打給我。」
一天後,她打了。
他們在一家高檔酒店餐廳見面,那種有著隱私護盾和昂貴價格的地方。她已將她的專業服裝換成了一套帶有誘人邊緣的學生裝扮——一件低胸襯衫和一條合身短裙。尚恩扮演著上鉤士兵的角色,吹噓著足夠多的「功績」,顯得對她的關注神魂顛倒,同時分析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模仿他的姿勢,在他的笑話後慢了半秒才笑——這是製造出來的融洽關係的典型跡象。
終於,又一杯酒下肚後,她繞了回來。「跟我說說沃爾科夫博士的事,」她說,聲音壓低。「他在哪裡?」
「如我所說,機密,」尚恩轉移話題,裝模作樣地環顧了一下房間。「我們換個話題吧。」
她帶著撩人的微笑,身體前傾,那動作熟練而精準。「這是個敏感話題,上尉。我們不該在這裡討論。」她朝大廳的方向微妙地點了點頭。「我訂了樓上的房間做專案。這樣環境更安靜,適合我們…私下討論?」
這個邀請比他預期的要順暢。一個專業人士在製造合理的可否認性。他迎上她的目光,偽裝出一絲淫蕩的熱切。就是這個了。釣鉤已設下,釣線已繃緊,而獵人如今正心甘情願地走進圈套。
「有何不可?」他同意了。
當他們進入飯店套房時,露比的聲音在尚恩隱藏的耳機中噼啪作響,如同獅子坑中一抹平靜的鬼魂。「偵測到六個針孔攝影機。全套監視設備。你的反制措施已啟動,但假設他們在監聽。紅外線掃描顯示附近沒有立即的物理威脅。」
艾莉亞脫下外套,走向迷你吧,背對著他。尚恩趁機將她遞給他的那杯酒悄悄地倒進旁邊的盆栽裡。
「為什麼對沃爾科夫這麼執著?」尚恩問道,在她轉身時,他的聲音降為一種低沉而堅持的語氣。他注視著她的瞳孔,以及他自己的攝影機正傳送給露比分析AI的微表情。
艾莉亞的恢復是即時的,她的臉是一副學術性天真的面具。「他是個天才,一個先驅。我的研究生論文是他的傳記——獨家採訪權能保證我拿A。拜託,」她懇求道,眼睛睜得大大的,「我需要這個才能畢業。」
真實性百分之十,露比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論文」是個標準、薄弱的掩護。
「那妳告訴我妳有他什麼資料,」尚恩追問,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銳利。「每個細節。現在。」
「我……我聽說他在埃爾登的某個地方,」她回答,假裝不情願。
真實性百分之七十,露比確認道。她在重複她認為可靠的情報。
「埃爾登?」尚恩探問,目光鎖定著她。「誰告訴妳的?是伊森·海爾嗎?」
艾莉亞的鎮定閃爍了一下,一絲驚慌在她的眼中閃現,隨即被壓下。「伊森·海爾?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們在文化交流活動上見過幾次。」
百分之五,露比的聲音尖銳。那是謊言。她的過度反應證實了他們有牽連。
艾莉亞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誤,迅速補充道:「他不能告訴我太多。他沒有膽量應對壓力。」
又一個百分之七十,露比指出。她在證實海爾的軟弱,很可能是為了將他塑造為唯一的來源。
「那一個『普通朋友』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尚恩輕聲問道。
「我看新聞了,」她回答得有點太快。「他因為工作壓力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百分之十。她在堅持一個封面故事。
尚恩再次施壓。「還是妳從莉娜·科爾瓦那裡聽來的?我聽說她的網絡無所不知。」
「莉娜·科爾瓦?」艾莉亞笑了,那聲音很脆弱。「她是誰?你期望像我這樣一個單純的大學生會認識那樣的人嗎?」
百分之五,露比的聲音平淡。一個明確的謊言。她非常清楚科爾瓦是誰。
尚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考慮她的否認。他得到了他需要的。她是一名特工,與科爾瓦的網絡有關,她的任務是確認沃爾科夫的位置。是時候反轉劇本了。
他向後靠去,營造出輕鬆自信的假象。「妳說得對。妳只是一個學生。而妳一直在追逐一個鬼魂,因為特工和外交官都受過說謊的訓練。」他讓話語沉澱。「沃爾科夫博士不在埃爾登。那條線索是留給妳去找的。」
他看著她精心打造的天真開始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與懷疑。
「我現在分享的內容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他和他的關鍵助理們在西羅納,」尚恩繼續說,拋出了他的騙局。「受到一位非常有興趣壟斷市場的軍閥保護。事實上,他們正在勒索聯合體,威脅說如果建立敵對的研究所,就要曝光整個VIP客戶名單。」
「真的嗎?」艾莉亞問道,她的聲音是驚訝與懷疑的巧妙混合。「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餵我假情報的那個人?」
她很高明,尚恩想。她在恢復,在測試這個謊言。為了建立信任,他從袖子裡的一個設備投射出一個小而真實的全息影像——那是他自己任務日誌中沃爾科夫的片段。「沃克,謝謝你救了我們。希望安頓好後能再見面。」影像是真實的,但情境是謊言。
「好吧……我相信你,」她說,她專業的面具滑落,露出一絲真實、饑渴的野心。
真實性百分之六十五,露比輕聲說。她在買這個前提,但仍然保持警惕。她看到了一個新機會。
「我怎麼才能見到他?」艾莉亞追問,她的懇求加劇了。
尚恩讓沉默伸延,重新奪回了對話的完全控制。「妳先分享,」他要求道,聲音因受控的急迫而變得強硬。「妳從那裡拼湊出的一切。否則這次討論就到此為止。」現在逼她——看她是會崩潰還是反擊。他再次身體前傾,獵人完全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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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的表情柔和下來,但眼中那掠食性的光芒卻更加銳利。她迎上尚恩逼人的目光,給出的不是資訊,而是一個緩慢、誘惑的笑容,她的思緒在翻騰:他很緊張,很脆弱——自尊心被滿足了,但防線正在崩裂。切換到誘惑模式;身體會揭示語言所隱藏的東西。「我們今晚在這裡過夜,明天再談如何?」
套房裡的燈光暗下來,變成撩人的琥珀色光芒——一個預設好的轉換。她帶著從容的自信,開始解開她襯衫的鈕扣。那不是一個充滿熱情的舉動;那是一個戰術動作,一次精心算計的揭示,旨在當邏輯失敗時,瓦解一個男人的防線。這是她真正的武器。
就是這個了,尚恩想,他自己身體那不自主的生理反應,在層層冰冷訓練之下,只是一個遙遠的信號。她就是這樣擊垮海爾的。不是用歡愉,而是用歡愉的承諾,以及隨之而來的羞恥。
一聲低語在他隱藏的耳機中響起,尖銳而冷靜——是露比。「她的心率穩定。瞳孔放大,但受控。這是一場表演,尚恩。她正在部署一套武器系統。」
艾莉亞讓襯衫滑落到地板上。那動作很熟練,旨在吸引他的目光,將他的注意力從任務轉移到眼前本能的當下。他動搖了,她想,看到了他姿態的微妙轉變。他的脈搏在加快。自尊心已上鉤;現在輪到身體了。當他臣服於自己時,他會交出他的秘密。
但就在她伸手去解裙子的扣環時,露比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完全失去了平靜。「陷阱!這是個捕獲行動,尚恩!二十多個攝影機剛切換到增強、廣譜錄製模式!這不是誘惑;這是證據收集!影像勒索。我現在就觸發你的緊急撤離協議!」
尚恩口袋裡的通訊器響了,一種專為公共緊急情況設計的尖銳、急迫的音調。他熟練地佯裝一驚,把它拿了出來。「該死,」他咒罵道,轉身背對她。「大使館警報。高優先級。我必須接——他們正在對我進行地理定位。」
他走向門口,假裝在聽一段緊張的、單方面的對話。他回頭瞥了一眼艾莉亞,臉上掛著一副夾雜著原始挫敗感與陰謀假笑的面具。「真是個掃興的時機,」他低吼道。他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聲音降為低語。
「聽著。我得走了。但這事還沒完。」他讓目光下移,然後再次迎上她的眼睛,讓她看到那偽裝的渴望。「妳想要沃爾科夫?妳就得得到我。到埃爾登來見我。西羅納邊界附近的一個安全區。我的軍閥聯絡人會帶我們去找他。但妳必須一個人來。而當妳來的時候,」他補充道,聲音充滿了承諾,「我們會有妳剛才提議的那個完整的夜晚。沒有任何打擾。」
他給了一個銳利、掠食性的眨眼——最後的誘餌——然後在她能做出回應前就出了門,留下她站在琥珀色的房間裡,陷阱已啟動,卻是空的。
後來,在一個新的、無菌的安全屋裡,他與露比的全息化身進行述職。「剛才很險,」他說,腎上腺素終於開始消退。「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從我這裡獲取情報。而是要拿到可用於要脅的影片。她就是這樣擊垮海爾的。」
「而且她會用它來控制你,或毀掉你,」露比總結道,表情陰沉。「我們還沒找到她的上線。」
「沒有,」尚恩同意道。「但現在,她認為她有理由去西羅納了。」他看著螢幕上露比堅定的臉。「她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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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艾莉亞·羅德里格斯持假身份抵達埃爾登。她還沒離開航站樓,就被機場安全人員逮捕了。由尚恩設餌的陷阱,已然闔上。
在他們給拉斯克總統的官方報告中,尚恩和露比的結論是,艾莉亞是一名高級特工,但缺乏全局觀,否則她絕不會上鉤。他們建議加強所有大使館的反美人計協議,重點關注對孤立員工的心理剝削。
真正的述職發生在稍後,在一通充滿未言明緊張的、安全的死信點全息通話中。
「問題不在攝影機或謊言,」尚恩開口,他的聲音遙遠,目光轉向內心。「而在於那份親密。她像揮舞手術刀一樣運用它的方式。讀了海爾的日記……那並非誇大。那個機器想要的不仅是秘密;它獵食孤獨、自負,以及對連結的基本人類需求。它找到那份脆弱,將其扭曲成武器,直到你由內而被掏空。」
他那時看著她,表情陰沉。「那是邪惡的,露比。一個不只是擊垮其特工,更是吞噬他們靈魂的體制。」
露比緩緩點頭,全息通話的倒影在她眼中閃爍。「海爾的日記說得最好:『身體會背叛心靈所隱藏的。』艾莉亞的力量不在於她的問題,而在於她如何讓答案感覺誘人。這證明了多少行動的失敗不是因為情報不佳,而是在一個不設防的時刻,一種基本的人類渴望壓倒了所有謹慎。」
她停頓了一下,她自己的內省像一面鏡子般將分析轉向內心。「但是尚恩……那讓我們有任何不同嗎?我們的夥伴關係始於憐憫,但現在也交織著它自己的親密。在……飛行服之後。在牢房之後。」她的聲音降為近乎耳語。「如果那就是我們的盲點呢?那個機器下一次會用來對付我們的盲點?」
問題懸在他們之間,一份共同的脆弱。
「也許是吧,」尚恩承認,他慣常的犬儒主義出現了裂痕。「但和海爾不同,我們的連結不是一個陷阱。是我們自己選擇的。睜著眼睛。」他用手梳理了一下頭髮。「不過,妳說得對。那是一道刀鋒。在這場遊戲中,慾望能建立帝國,也能使其崩塌。我靠著築牆生存至今,露比,但是艾莉亞……她讓我不禁思索,那些牆究竟是在抵擋威脅,還是只是將我獨自困在裡面。」
他迎上她的目光,他自己的恐懼被揭示無遺。「那個機器真正的恐怖不在於它剝削我們。而在於它運作得如此之好,以至於讓你質疑我們自身的人性是否是一種缺陷。如果我們繼續這樣戰鬥下去,我們是在擊敗那個機器,還是只是在變成它內部更冷、更硬的齒輪?」
他們共同的沉默是唯一的答案,那份洞見的重量將他們比任何物理觸碰都更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在他們脆弱的同盟中,他們此刻都明白了,他們的連結既是他們最偉大、未言明的力量,也是他們最危險、可被利用的風險。
場景:艾莉亞的邀請
她帶著嫵媚的笑容,湊近。 「我訂了樓上的房間做專案。這樣環境更安靜,適合我們…私下討論?」
場景: 艾莉亞的誘惑
她迎上尚恩逼人的目光,給出的不是資訊,而是一個緩慢、誘惑的笑容,她的思緒在翻騰:他很緊張,很脆弱——自尊心被滿足了,但防線
正在崩裂。切換到誘惑模式;身體會揭示語言所隱藏的東西。「我們今晚在這裡過夜,明天再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