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間諜遊戲
尚恩的歸來
裏海聯合體的中央指揮堡壘是一座由鋼鐵與秘密構成的要塞，深埋在永凍土與偏執猜忌之下。尚恩·沃克走下撤離穿梭機，迎接著他的是一場他既不想要也不信任的英雄式歡迎。空氣中迴盪著發電機的低沉嗡鳴，但真正的能量來自人群：身著筆挺制服的軍官、像緊握盾牌一樣抓著數據板的情報分析員，以及零星幾位高層將領，他們拍著他的背，彷彿他憑一己之力贏得了這場影子戰爭。旗幟飄揚——那是宣告著「亡魂歸來：拯救三十餘條生命」的數位全息投影——片刻之間，歡呼聲淹沒了他腦海中的幽魂。
他們稱之為史無前例。從未有任何特工能完成如此深度的臥底滲透：以一名破碎的難民身份潛入敵方領土，鑽進聯邦的數位心臟，並從埃拉港黑色據點的魔爪中救出三十多名俘虜。獲救者——羅斯托瓦少校堅毅不屈的團隊、驚魂未定的大使館人員，以及飽受創傷的醫療隊——早已被當作聯合體堅韌不拔的證明而遊街示眾。尚恩是這一切的建築師，是將其化為現實的鬼魂。但當他站在那裡，他們感激的重量感覺像是另一條鎖鏈。他知道真相：這場「勝利」建立在謊言、憐憫，以及一個與敵方特使立下的、足以讓一切分崩離析的誓言之上。
在無菌的述職室裡，於全息記錄儀的強光下，尚恩撰寫著他的行動後報告。他以審慎的精確度打字，編織著能讓高層眼花繚亂的功績——他的駭客技術、他的臨場應變、他那純粹的膽識——同時掩埋了那些背叛。文字如同一份精心計算的供詞般流淌，讚美著他的功績以掩蓋其中的空白。對於沃爾科夫博士的「損失」，他歸咎於軍閥的混亂：一個失敗國家中難以預料的殘餘勢力，將撤離變成了一場悲劇。至於那些數據呢？他「獲取」的那個有毒寶庫——他歸咎於聯邦的內應，那些陰險的破壞者將其扭曲成一個陷阱，植入威脅以嚇退重建者。這是一次誤導的傑作：誇耀戰利品，歸咎於暗影，然後讓上級為培養出這樣一個奇才而沾沾自喜。
當他按下提交鍵時，尚恩向後靠去，螢幕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聯合體會全盤接受——晉升、勳章、一個閃亮的新職位。但在寂靜中，他感覺到那熟悉的犬儒主義悄然爬上心頭。英雄，不過是那些謊言說得夠好而得以倖存的人罷了。
尚恩·沃克的行動後報告：亡魂撤離行動
級別：最高機密 – 僅供親閱
收件人： 裏海聯合體遠征部隊，監察長辦公室
寄件人： 尚恩·沃克，少尉
主旨： 行動後報告：對埃拉港聯邦情報局（FIA）拘留設施的滲透及被俘人員撤離
日期： [已編輯 – 行動後述職]
1. 執行摘要
亡魂撤離行動是一項高風險滲透任務，旨在解救被俘的聯合體人員，包括先前的救援隊、大使館工作人員，以及在埃爾登衝突與科沃斯政權垮台後被子午線聯邦拘留的志願醫療隊。本人偽裝成西羅納難民，滲透FIA網絡以收集情報與資源，成功解救35人。
行動達成主要目標：除阿里斯·沃爾科夫博士因撤離後遭軍閥干預而損失外，其餘目標人員均成功撤離。關鍵的研究所數據已確保，但行動後分析顯示聯邦進行了破壞（數據投毒與植入威脅）以阻止我方完全取用。資金透過對腐敗聯邦帳戶的機會主義駭侵取得。儘管損失了沃爾科夫博士且數據遭竄改，任務仍展現了有效的單獨作戰技巧，並為聯合體在天鵝座等中立區域的進一步行動奠定基礎。建議利用此次成功，擴展間諜角色。
2. 行動目標
- 以西羅納難民身份滲透聯邦領土，以存取FIA系統。
- 收集拘留設施情報（平面圖、人員清單、攝像頭位置、日常運作）。
- 為一支可否認的救援隊確保資金與資源。
- 執行越獄並撤離被俘人員（先前隊伍、醫療隊、大使館人員）。
- 消弭對聯合體資產的威脅，包括阻止聯邦複製秘密研究所。
3. 已採取的行動
- 滲透階段：採用「薩米爾·哈拉比」的身份，一名來自拉希德（科沃斯清洗後）的西羅納難民。在北極星服務公司（FIA自助餐廳後勤承包商）獲得低階職位，以取得埃拉港園區的C類權限。
- 網絡滲透：利用社交工程，在操作系統更新期間透過流氓網關和木馬程式部署AI代理。收集監獄情報並利用被駭客入侵的涉嫌貪污、賭博和洗錢等犯罪的腐敗官員的設備，透過偽造轉賬，將約五十萬信用點轉移至天鵝座的空
- 資源獲取：資金透過天鵝座的黑市代理人為撤離行動雇用了可否認的傭兵。裝備根據駭入的人員清單來量身訂製，以求無縫偽裝。
- 執行：在埃拉港協調分階段的救援波次（利用通風井、攝像頭循環、偽冒人數統計）。撤離35名人員，包括羅斯托瓦少校、伊娃·羅斯托瓦上尉及醫療隊。撤離後，送往天鵝座安全屋；沃爾科夫博士在失蹤前進行了述職。
4. 行動挑戰與失敗
行動在撤離後遭遇挫折，主要是損失了阿里斯·沃爾科夫博士。抵達天鵝座後，沃爾科夫博士從安全屋消失。我告知團隊他失蹤了，並與他的助手們離開去追查線索，而主隊則繼續進行撤離。
一週後，來自西羅納難民聯絡人的情報揭示：一名招募的傭兵是軍閥的滲透者（科沃斯部隊的殘餘）。他識破了奈米機器人威脅是虛張聲勢，並跳過了注射。從聽來的述職中，他將沃爾科夫博士識別為VIP，視其為高價值的勒贖資產。由於獲救的35人（士兵、醫護、大使館人員）群體匿名性提供了偽裝——他在混亂中冒充團隊的一員。他從沃爾科夫處得知，在埃爾登有一個需要家人參與的生物辨識鎖定包裹。埃爾登的軍閥特工將其家人撤至西羅納領土。一個敵對的軍閥派系為爭奪控制權而發動伏擊，交火中導致沃爾科夫博士及其家人喪生。此消息已透過駭入的軍閥通訊和難民報告確認——未尋獲生還者。
這些問題凸顯了在西羅納失敗國家的不穩定局勢中，透過代理人雇用傭兵的風險；聯合體方面未發生任何洩密。
5. 成就與回收資產
儘管面臨挑戰：
- 成功撤離35名人員，讓他們以英雄身份與聯合體部隊團聚。
- 獲取研究所數據副本以供潛在的治療用途；然而，行動後審查顯示有聯邦滲透或內應活動的跡象，包括數據投毒以使原始數據無法使用，以及植入威脅（例如，隱藏的客戶名單）旨在嚇阻重建。目前仍未知聯邦是否為其自身的複製計畫獲取了完整的副本。
- 展現了適應性滲透能力：單獨的網絡滲透在沒有外部支援的情況下，取得了情報、資金和行動籌碼。
6. 評估與建議
- 評估：任務的成功驗證了針對聯邦系統的深度臥底作戰技巧。軍閥干預是西羅納混亂局勢中不可預見的副產品，但主要的救援行動推進了聯合體的利益。數據竄改似乎源於聯邦的破壞，而從難民情報中得出的推論使行動後得以結案。
- 建議：
- 調查西羅納軍閥網絡的持續威脅。
- 為未來可否認的團隊加強代理人審查。
本報告結束對亡魂撤離行動的檔案記錄。任務推進了戰略目標。
報告結束
監察長仔細研究了尚恩的報告，對那些將混亂中的救援塑造成完美無瑕的「機會主義駭侵」和「演繹式結案」感到驚嘆。他被歸咎於外部軍閥和聯邦內應的說詞所蒙蔽，視尚恩為滲透行動的頂級資產。「沃克的能力需要提拔，」他口述道。「晉升為上尉，並指派為駐天鵝座大使館的軍事聯絡官——在中立地帶收集情報的完美人選。」
露比的歸來
子午線聯邦的國務院是一座由拋光鍍鉻與竊竊私語的野心構成的迷宮，像露比·萬斯這樣的外交使節在此被鍛造成現實政治的工具。她走下安全運輸機，迎接她的是一場壓抑的招待——沒有旗幟，沒有歡呼，只有分析師們冷酷的審視，以及那些將「部分成功」視為隱晦失敗的助理們一個簡慢的點頭。然而，在官僚體系的暗流中，她的名字卻夾雜著嫉妒與算計被流傳著。從一場搞砸的行動中挽救情報？將一個內應的背叛轉化為網絡的立足點？那不是英雄主義——那是生存。但代價是什麼？露比自問，這個問題如一個縈繞不去的陰影在她腦中迴響。每一次欺騙都剝落一層她曾經的理想主義，讓她質疑，這所謂的更大利益是否足以為她靈魂的侵蝕辯護。
在提交報告前，露比在一個安靜的壁龕裡停下腳步，思緒轉向內心。她與丹尼斯·沃爾科夫上校通過最後一次加密通話，那個她將其絕望轉化為同盟的內應。「保持低調，」她指示道，她的聲音在他恐懼中如一個穩固的錨。「除了我的以外，忽略任何聯邦的呼叫。他們會試探，但對他們而言你已經暴露了。」他的合作並非由威脅所鞏固，而是出於感激——露比拯救了他的女兒，策劃了那場為女孩爭取了寶貴幾年時間的部分移植手術。作為回報，他將扮演代罪羔羊，在她編織指責之網時消失於沈默。感激，她苦澀地想，是這場遊戲中脆弱的貨幣。多久之後它會變成怨恨，或者更糟，曝光？那又讓我變成了什麼——一個救世主，還是另一個操縱者？
在燈光昏暗的簡報室裡，露比以手術般的精準度撰寫她的行動後報告，她的腦海中充滿了自我懷疑與決心。為了保護尚恩——那個她在天鵝座的死信點收到其數據傾倒的鬼魂盟友——她編織了一幅充滿精心算計的欺騙織錦。她誇耀自己具適應性的洞察力：推斷出內應的妥協，從混亂中提取可用數據，並從被策反的變節者中建立起一個間諜網絡。那些失敗呢？被完全歸咎於內應的背叛，他插手污染了代理人，從而引發了軍閥的破壞。那份被下毒的研究所數據——其損壞程度恰好足以導致長期失敗，卻又閃爍著初步的希望——她聲稱是她「網絡」的成果，一個在不洩露一絲尚恩參與的情況下證明自己價值的謊言。又一個謊言，她想，手指懸停在鍵盤上，謊言層層疊疊如盔甲。但還要多少個謊言，我才會被壓垮？我是在拯救生命，還是僅僅在延遲我自己良知不可避免的崩潰？
當她傳輸文件時，露比凝視著確認畫面，她智慧的重量如熟悉的痛楚般沈澱下來。在這場遊戲中，價值不在於真相——而在於那些讓你不可或缺的幻象。然而，她凝視著暗色窗戶中自己的倒影，沉思著，如果這些幻象能終結像那個研究所那樣的恐怖，或許內省可以暫緩。暫時。
露比·萬斯的行動後報告：鍍金黎明行動
級別：最高機密 – 僅供親閱
收件人： 子午線聯邦國務院，索恩副國務卿
寄件人： 露比·萬斯特使，臨時第四級權限
主旨： 行動後報告：天鵝座醫療研究倡議及相關行動
日期： [已編輯 – 行動後述職]
1. 執行摘要
鍍金黎明行動旨在天鵝座中立區建立一個聯合醫療研究中心，利用被俘的聯合體人員在基因療法與複製技術方面取得人道主義進展。我的職責包括監督初期設置、與天鵝座當局聯絡，以及招募人才，包括說服阿里斯·沃爾科夫博士並透過一名高級別的聯合體內應促成變節者交換。
行動取得部分成功：來自聯合體秘密研究所的關鍵數據已確保，並透過被策反的變節者建立了一個初期的間諜網絡。然而，由於內應背叛與代理人妥協，導致資產損失與行動中斷，未能完全複製研究所的能力。儘管遭遇這些挫折，挽救的情報仍為聯邦在複製技術領域的獨立發展奠定了基礎。建議包括透過天鵝座渠道進行擴張，以減輕未來風險。
2. 行動目標
- 招募沃爾科夫博士及其團隊，使其自願合作參與天鵝座中心。
- 促成一次囚犯交換，以換取研究所助理，從而實現技術複製。
- 在埃拉港進行一次紅隊演習，以評估弱點並撤離額外人員。
- 確保研究所數據，並在聯合體內部建立持續的滲透資產。
3. 已採取的行動
- 招募與說服：在埃拉港與沃爾科夫博士進行了面談（根據第三級簡報）。將此機會塑造為救贖；他予以合作，提供了關於研究所運作的線索並推薦了助手。
- 內應聯繫與交換設置：利用安全的天鵝座中繼與內應接觸。安排了針對助理的「秘密交換」，使用了關於埃爾登一個需要家人參與的生物辨識鎖定包裹的捏造故事。
- 資源分配：利用批准的預算，透過一家位於天鵝座的代理人招募了可否認的傭兵團隊，負責護送任務及在埃拉港的紅隊模擬演習。代理人處理後勤以維持行動安全。
- 執行：在天鵝座監督了交換過程及紅隊的突破行動。在出現併發症時，於行動中期優先進行數據提取與變節者策反。
4. 行動挑戰與失敗
行動遭遇了歸因於內應背叛的關鍵失敗。行動後分析——來自變節者述職與零碎的通訊攔截——指出內應讓代理人妥協，而該代理人被揭示為聯合體的內應。這導致：
- 破壞者被安插進傭兵團隊，擾亂了交換並引來了西羅納軍閥的機會主義干預（科沃斯垮台後利用邊境不穩的殘餘勢力）。
- 在埃爾登撤離階段，損失了包括沃爾科夫博士及其家人的關鍵資產。軍閥的介入升級為混亂，阻礙了完全的回收。
- 技術轉移不完整：雖然基礎數據已確保，但更廣泛的複製因代理人的破壞而受挫。
這些問題凸顯了依賴未經審查的代理人與內應的脆弱性；我方完全維持了行動安全，未偵測到任何聯邦方面的洩密。
5. 成就與回收資產
儘管行動存在不足：
- 透過預先安排的變節者（來自研究所的三名關鍵助理，現已深度臥底）建立了一個可行的間諜網絡。這些資產已產出可操作的情報。
- 確保了來自秘密研究所的重要數據，包括基礎複製協議與基因模型。初步實驗室驗證證實其對聯邦的適應性可行；任何數據異常似乎與撤離期間代理人的竄改有關。
- 展現了適應性的現場指揮能力：在行動中期臨場應變，優先撤離高價值目標，將一次潛在的完全損失轉化為戰略立足點。
6. 評估與建議
- 評估：內應的背叛與代理人的妥協代表了一次精心計算的聯合體反制措施，但行動的部分成功驗證了此方法的有效性。我從變節者陳述與攔截情報中得出的推論，使得快速反應成為可能，保全了核心資產。無證據顯示個人或聯邦方面存在失誤。
- 建議：
- 清除與該代理人及內應相關的天鵝座渠道。
- 透過在天鵝座的中立區域行動，擴展變節者網絡，以重建並利用聯合體的弱點。
- 為未來行動中加強代理人審查編列預算。
本報告結束對鍍金黎明行動的檔案記錄。儘管面臨挑戰，結果仍推進了聯邦的利益。
報告結束
索恩副國務卿帶著他那標誌性的冷酷微笑審閱了露比的報告，對她從混亂中挽救情報的「富有洞察力的推論」印象深刻。他被那將責任歸咎於外部內應、同時吹捧網絡的精心設計所誤導，在中立區域擴張中看到了未開發的潛力。「萬斯特使已證明了她的優勢，」他在一份備忘錄中寫道。「晉升為駐天鵝座副大使；她將在我們的監督下擴展這個網絡。」
重逢
天鵝座的宏偉大廳在全息星光下閃爍，銀河和平協定會議之中，這是一片團結的虛飾。來自聯邦與聯合體的代表們如警惕的掠食者般交錯往來，他們的微笑與他們辯論的條約一樣鋒利。露比·萬斯，新晉的副大使，穿著一襲訂製的禮服在人群中穿梭，那禮服感覺更像是盔甲而非優雅。又一個鍍金的牢籠，她想，思緒飄向她那份捏造報告的重量——那些為她換來此職位的謊言，那個不過是暗影與尚恩冒險交託的「網絡」。我還能維持多久？假裝效力，實則從內部破壞？
她在房間的另一頭看見了他——尚恩·沃克，現在是上尉了，他清瘦的身影穿著聯合體的禮服，眼神以她記憶中在咖啡館立誓時那種警惕的專注掃視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陣寬慰與恐懼湧上心頭。他來了。在經歷了這一切——救援、破壞——之後，是命運還是愚行讓我們重逢？她移開目光，但那股吸引力卻如磁石般強烈。
在演講的間歇，她溜到一個俯瞰天鵝座璀璨度假村的陽台上。夜裡的空氣清涼，讓她從大廳令人窒息的外交氛圍中短暫解脫。腳步聲跟了上來——沉穩而熟悉。
「今晚的景色真不錯，」尚恩輕聲說道，走到她身旁的欄杆邊，他的聲音順著風，隨意得像在評論星辰。對任何竊聽者來說，這不過是外交官之間的閒聊。但對露比而言，這話語承載著他們共同廢墟的重量——下方閃爍的燈火映照著他們奮力爭取的脆弱和平，遠方的黑暗則提醒著仍潛伏的腐敗。
她點了點頭，手指拂過冰涼的石面，離他的手很近，近得能感到一絲溫暖。「是的，比預期的要清晰。不過風暴總會不期而至。」就像我們，她想，脈搏加快了。那「風暴」是他們的行動，是他們共同航行的混亂——他的滲透，她的欺騙。親密的暗號，包裹在瑣碎的言談中。
他微微傾身，肩膀離她的只有一息之遙。「沒錯。但如果你知道去哪裡找，舊的航線依然可靠。」他的目光與她的短暫交會，堅毅的面具下閃過一絲脆弱。舊的航線——他們的死信點，在暗影中建立的信任。對外人而言，是導航的話題；對他們而言，是誓言的重申，是他多麼想念這份連結、想念這個能看穿他制服外表的人的無聲告白。
一抹柔和的微笑觸上她的唇角，隱藏在大廳的視線之外。「那天氣預報呢？希望是穩定的。」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剛好能讓他聽出那未言明的話：我們還在一起嗎？這一切的重擔——拯救生命，揭露腐敗——獨自承受，太沉重了。
「一如既往的穩定，」他回答，語氣輕鬆，但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的時間超過了禮節所允許的範圍。在一起，它承諾著，這個詞未曾說出，卻在她胸中迴響，成為抵禦夜寒的一股暖流。他們靜靜地站著，遠處會議的掌聲提醒著他們扮演的角色。倖存者，盟友——在心照不宣中親密無間，被無人能解的共同經歷所束縛。
當他們分開，回到人群中——公開的敵人，秘密中更深層的關係——那份隱痛縈繞不去，在一個充滿欺騙的世界裡，這是一份禁忌連結的悄然悸動，呼應著他們之間那無法言喻的吸引力。
場景: 重逢
「今晚的景色真美，」肖恩低聲說道，走到她身旁的欄桿邊。她點點頭，「是啊，比預想的要清晰。不過暴風雨可能會突然來襲。」他微微傾身，「沒錯。但只要知道該往哪裡看，老路依然有效。」她嘴角浮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天氣預報呢？希望穩定。」「一如既往地穩定，」他回答道。